蘇靈月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一種她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佔有。
也不是審視。
是一種更難說清楚的……在意。
胤禛沒有再繼續說下去。
他首起身，退開了那半步，聲音重新變回了平常的冷淡。
“今晚爺留在這裡。”
蘇靈月點了點頭，正要轉身去備藥膳，被他叫住。
“蘇靈月。”
“在。”
他站在屋子中間，靴子上的泥點子在燈火下很清楚，手攏在袖裡，臉上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。
“以後有人動你，”他說，“先告訴爺，再動手。”
蘇靈月愣了一下。
“是因為……”
“是因為，”他打斷她，語氣不重，“你的手，該留著給爺按穴位。”
“別拿去還刀。”
蘇靈月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她把那股酸意往下壓，低下頭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奴婢記住了。”
屋子裡又安靜下來，炭火在銅爐裡“啪”地響了一聲。
蘇靈月轉身走向小廚房，走了兩步，胤禛在身後開口。
聲音比剛才更低，像是不經意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明日，爺去稟皇阿瑪，給你個名分。”
蘇靈月的腳步停住了。
她沒有轉身。
外頭的風把梨樹的枯枝推了一把，發出細碎的“咯吱”聲。
她站在那裡，手指悄悄在掌心裡掐了一下，痛感讓她確認這不是做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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