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酸的？”
“酸梅。山楂。酸杏幹也行。”
安靜了兩秒。
“蘇培盛。”
門外蘇培盛的聲音立刻響了。
“奴才在！”
“去採買酸梅和山楂。明天一早送到。”
“嗻！”
蘇靈月從枕頭裡抬起臉，看著他。
他垂著眼皮，手指還擱在她的發頂上，表情淡淡的，好像剛才不過是吩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可蘇靈月注意到，他的耳尖又紅了。
她把臉埋回去，藏住了翹起來的嘴角。
夜裡，胤禛破天荒沒讓她按穴位。
“今天不按了。你累。”
蘇靈月躺在他旁邊，隔了半臂的距離。
“爺不按，頭風會犯的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蘇靈月側過頭看他。他仰面躺著，一隻手枕在腦後，另一隻手擱在腹部，盯著帳幔頂。
“爺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明天讓誰去李家走一趟。”
蘇靈月沒再問了。朝堂上的事，她插不上嘴，也不該插嘴。
安靜了好一會兒，她以為他睡了。
忽然，他的手伸過來，扣住了她的手指。
不是握。是扣。五根手指穿過她的指縫，一根一根卡進去，卡得嚴絲合縫。
蘇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沒說話。
她也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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