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暖宮散的藥香己經散出來了。溫熱的，帶著一股子艾草和肉桂混在一起的辛味，在冷空氣裡格外清晰。
胤禛站在門口，目光釘在她手裡那隻青花瓷瓶上。
他的臉色不好看。
不是怒。是一種蘇靈月最怕看到的表情。
審。
“問你話呢。”
蘇靈月的喉嚨發緊。她的胃還在翻攪，冷汗沿著鬢角往下淌，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。
可她的腦子轉得比身體快。
“爺……”
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這是奴婢從老家帶來的土藥。”
胤禛走過來了。兩步。到了床邊。
他沒有伸手拿瓶子，而是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準確地說，是看她的臉。
蘇靈月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。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嘴唇發青，額頭上全是汗，眼眶發紅，整個人縮在被褥裡，像一隻快要凍死的雀兒。
胤禛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土藥？”
“嗯。”蘇靈月攥著瓷瓶，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，“奴婢小時候身子弱，村裡的老大夫配的暖身方子，一首帶在身邊。”
胤禛盯著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青白交錯，指尖冰涼得發紫。他能看見她虎口處細密的汗珠，也能看見她攥瓶子的力氣有多大。
指節都白了。
“你現在渾身發抖。”他說。
不是問句。是陳述。
“奴婢……冷。”
這句倒是真話。
蘇靈月的體溫還在往下掉。系統的警告一首在閃。
【核心溫度35.8°C，持續下降中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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