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？”
“爺說喝。”
蘇靈月看著他的臉。
他蹲在那裡，一隻膝蓋跪在了地板上，手舉著那隻小小的瓷瓶，穩穩地送到她唇邊。
雍親王。
單膝跪在地上。
給一個包衣出身的格格，喂藥。
蘇靈月的鼻子一酸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。
“哭什麼。先喝。”
她張開嘴。
暖宮散的藥液滑進喉嚨，溫熱的，辛辣的，一路燒到胃裡。那股冰涼的寒意被一點一點逼退，像是凍了三九天的池塘底下忽然湧上來一股溫泉。
【叮！暖宮散服用成功！】
【胎象穩定中……核心溫度回升至36.4°C。】
【滑胎機率降至21%。體質臨時+2，當前體質：16/100。】
蘇靈月的身子鬆了下來，不抖了。
可眼淚沒停。
胤禛把空瓶子擱在床頭，從袖口裡抽出一方帕子，按在她臉上。
不是擦。是按住。把她那兩行眼淚堵回去。
“擤完了說話。”
蘇靈月在他的帕子底下使勁吸了兩下鼻子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爺，您膝蓋不涼嗎？”
胤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。左膝跪在冰冷的青石磚上，褲腿上沾了灰。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爺的膝蓋，不歸你管。”
他在床邊坐下來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。
溫了。
他的手指往下滑，按在她的脖頸上。
脈搏在跳。比剛才有力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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