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不說話了。
他的手在她小腹上沒有動，就那麼貼著。掌心的熱度一點一點滲進去，把她腹腔裡殘餘的那絲涼意烘散了。
蘇靈月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胃裡不翻了。頭也不暈了。暖宮散的藥效在往西肢百骸走，把她僵冷的手指腳趾一點點暖回來。
“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福晉派人來了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停了一瞬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您去前院之後。翠屏來的，帶了三擔補品。”
“什麼補品？”
“燕窩，藥材，還有一箱……”蘇靈月頓了一下，“嬰兒衣裳。”
屋裡安靜了。
胤禛的下頜線繃了起來。
“她知道了。”
不是疑問。是確認。
蘇靈月點頭。“奴婢猜，是年氏傳的訊息。昨天年氏來的時候，伸手探了奴婢的額頭。那個位置……能摸到太陽穴的脈。”
胤禛收回了按在她小腹上的手。
不是因為生氣。是他需要站起來。
他揹著手，走到窗前。
沒有說話。
蘇靈月看著他的背影。肩膀寬闊，腰背筆首，可她能看到他袖口下的手指在微微攥著。
“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奴婢不怕福晉。”
胤禛沒有回頭。
“奴婢怕的是，她們不動手，只動嘴。”
蘇靈月的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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