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愣在床上，手裡攥著那件藕荷色褙子，腦子還沒轉過來。
“指名賞給奴婢？”
胤禛己經走到門口了，回頭掃了她一眼。
“梁總管就在前院候著，你慢一步，他就多等一步。宮裡的人，不能讓人等。”
蘇靈月趕緊翻身下床。
春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端著熱水跑進來了，手忙腳亂地替她絞帕子擦臉。蘇靈月一邊擦臉一邊想。
訊息是怎麼進的宮？
胤禛昨晚說，鄔先生跟他商量過給康熙進獻安神方子的事。可那只是“商量”，還沒有定論。
方子還沒獻出去，康熙就先賞下來了。
這說明訊息不是從胤禛這邊傳出去的。
是有人搶先一步，把“雍王府有安神妙方”這個資訊，遞進了宮。
誰？
蘇靈月換褙子的手停了一瞬。
年氏。
昨天年氏來的時候，她說了一句話：“李側福晉因昨晚之事吐血臥床。”可緊接著又提醒趙嬤嬤出府向李家求援。
她知道的太多了。
一個進府才兩個月的格格，對後院每個角落發生的事都一清二楚。她的訊息渠道，絕不止後院。
“格格，頭髮來不及梳髻了，奴婢給您挽個簡單的。”春桃急得嗓音都變調了。
蘇靈月擺手。
“就這樣。用根素簪別住就行。”
“這怎麼行！宮裡來人呢！”
“梁總管是來傳賞的，不是來選妃的。越素越好。”
春桃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沒再說什麼。
蘇靈月理好衣裳，走到銅鏡前掃了一眼。
靈體啟用後的效果比她預想的更明顯。昨天還蒼白消瘦的面容，今早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。皮膚好得不像樣。
嘴唇是淡淡的水紅，鬢角的碎髮貼著臉頰，襯得整個人既柔弱又精緻。
天生媚骨的被動效果，不是豔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、不自知的吸引力。
用這副面孔見宮裡來的人，反倒不太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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