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的手臂收緊了一點，不多，就那麼一點。
“進府之後呢？”
蘇靈月沒有立刻回答。
進府之後的事，原主記憶裡的碎片她都看過。
被人使喚，被人踩，幹最髒的活，挨最多的罵，最後因為不小心碰到了李側福晉的衣裙，被拖去打了板子，丟進柴房等死。
“進府之後……也不太好。”
她的聲音輕了。
胤禛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上，沒有動。
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中衣滲進來，一寸一寸地暖著。
“爺知道你在柴房的事。”
蘇靈月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“蘇培盛查過。”他的聲音低，很平，“你在柴房待了三天。沒人送飯，沒人送水。傷口化膿了，也沒人管。”
蘇靈月的鼻子酸了。
那不是她的記憶。可那是這具身體的傷。背上的杖痕到現在還有淺淺的印子，靈泉水都沒有完全消掉。
“過去了。”她說。
胤禛的手從她後背移到了她的後腦勺，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，慢慢梳著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三個字。
輕的，啞的，含在喉嚨裡說出來的。
蘇靈月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無聲的。砸在他的前襟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胤禛感覺到了。
他沒有說“別哭”。
手指在她的髮間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下捋。一下一下的，節奏很慢，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。
蘇靈月吸了吸鼻子，把臉使勁往他胸口蹭了蹭，蹭掉了臉上的淚。
“弄髒了。”她說。
“弄髒什麼？”
“您的衣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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