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寒入肺。痰氣壅滯。年邁體虛，腎氣不固。
要扎的穴位她己經想好了。
肺俞、風門、大椎、列缺、合谷。
先瀉後補，開肺降氣，逼風寒外出。
最後在膻中穴補一針，穩住心肺。
馬車停了。
午門前的禁軍換了一撥人。蘇靈月跟著胤禛再一次穿過那條壓抑的甬道。
養心殿的門開著。
龍涎香的味道比上午更濃了，藥味更重。
蘇靈月跨過門檻的時候，首先聽見的是咳嗽聲。
一聲接一聲的，沉悶的，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那種咳法。
她抬眼看去。
康熙己經不在龍椅上坐著了。
他靠在暖閣的榻上，半倚半臥，面色比上午灰了一層。
嘴唇乾裂，眼底泛著病態的潮紅。
梁九功守在榻邊，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，臉上寫滿了為難。
旁邊站著兩個太醫，垂著手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皇阿瑪。”胤禛跪下來。
康熙擺了擺手，咳了兩聲。
“來了？”他的聲音比上午沙啞了不止一倍，“朕今兒算是服了，這幫太醫的藥，越喝越難受。”
兩個太醫的臉同時白了。
蘇靈月跪在胤禛身側。
“奴婢蘇氏，請皇上安。”
康熙眯著眼看過來。
“你那個方子，帶來了？”
“回皇上，奴婢帶的不是方子。是針。”
康熙愣了一下。
兩個太醫也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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