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的腳步頓在迴廊上，背影被日光拉出一道硬挺的影子。
秋風灌進來，把蘇靈月鬢邊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。
她站在他身後，攥著袖口，等他說話。
“治得了。”
這三個字說出去容易，可她心裡清楚，這話的分量有多重。
治好了，她就是從天而降的功臣。
治不好，她就是欺君罔上的死人。
胤禛轉過身來。
他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她。
目光從她的眉心移到鼻尖，又從鼻尖移到嘴唇。
像在認一個人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不是問句。
蘇靈月點了點頭。
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治不好的後果，你想過沒有。”
“想過了。”
胤禛的手抬起來，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微微用力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蘇靈月被他捏著下巴，仰著臉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治得了。”
胤禛的手指鬆開了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轉身繼續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聲音從前頭傳回來。
“回府。”
馬車上，蘇靈月靠在車壁上，腦子裡己經開始過方案了。
康熙的症狀她看得清楚。風寒初侵肺經，還沒有深入，如果現在用藥，配合針灸，三天之內能壓下去。
可問題是，她不能用太超前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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