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晉。”
蘇靈月把這兩個字在舌頭上滾了一遍。
不苦。比苦更涼。
胤禛站在門口沒動。蘇培盛在外頭等著，腳步聲碎得像踩螞蟻。
蘇靈月盯著胤禛的背影。
“爺，福晉請劉院正的夫人，年氏知道嗎？”
胤禛轉過身來。燭火照在他臉上，顴骨的線條硬得像刀削出來的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就是她們商量好的。”
胤禛沒接話。他走回來，在床沿坐下。手指搭上她的腕子，搭了兩息，又放開了。
不是把脈。
是確認她還在。
“爺，我問你一件事，你說實話。”
“問。”
“福晉和年氏，從什麼時候開始搭線的？”
胤禛沉默了三秒。
“年氏進府第二天。”
蘇靈月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第二天。
年氏進府第二天就和福晉搭上了線。她在靈泉院跟蘇靈月笑臉相迎的時候，背後的路早就鋪好了。
“爺一直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拆？”
胤禛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拆了，還會有下一個。”
蘇靈月看著他。
胤禛的聲音低了半個調。
“月兒，這個府裡，福晉是正室。她要跟誰親近，爺管不了，也不該管。年氏是年家的人，她要借福晉的名頭做事，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是因為年家的兵還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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