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看著他。
““十室九空”。”
這西個字砸在蘇靈月腦子裡。
她的手撐住了窗欞。
十室九空。
不是死了。是跑了，或者死了，或者病得爬不起來了。
一座十西萬人的城，十間房子九間空的。
“爺，船隊還往杭州走嗎？”
胤禛沒說話。
蘇靈月懂了。
皇上的南巡是早就定好的。沿途各省的接駕準備花了幾十萬兩銀子。碼頭、行宮、膳食、護衛，全部就位。
掉頭，意味著皇上怕了。
天子怕疫，傳出去，滿朝震動。
不掉頭，意味著船隊要往疫區開。
“皇上今早在龍舟上召了隨行的太醫。”胤禛的手指在袖口裡停了。“太醫的意思是，船隊改道，繞開杭州，走紹興入內河。”
蘇靈月的嘴唇抿緊了。
繞開杭州。
十西萬人困在城裡。官員跑了，大夫不來，糧食斷了。
天子的船隊從旁邊繞過去。
“爺，太醫有沒有說怎麼治？”
胤禛看了她一眼。
“說了。隔離。焚燒染疫者衣物。城門加鎖。”
蘇靈月的指甲掐出了血。
隔離。焚燒。加鎖。
把人關在裡面，讓瘟疫自己燒完。
燒完之後，活著的人出來。死了的人，就地掩埋。
這是這個時代對付瘟疫的法子。
蘇靈月閉上眼，再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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