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側福晉，這第八張方子裡的石膏用量，一兩？”
“一兩。先煎半個時辰，再下餘藥。”
“石膏一兩配知母三錢，這個比例……”
“陳太醫，那個病人高熱西日不退，舌苔焦黃，津液將竭。不用重劑石膏，壓不住。”
陳太醫的嘴唇動了動。
康熙在上面開口了。
“陳太醫，方子對不對？”
陳太醫沉默了三息。
“回皇上。”他的聲音澀了一下。“方子……精妙。”
他低下了頭。
“臣行醫三十年，未見此等辨證手法。每一張方子都針對不同病程，輕重緩急分毫不差。尤其是第八張重劑清氣涼營的思路，臣自愧不如。”
艙裡安靜了。
康熙的手指在椅背上慢慢敲了三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這回是真笑。帶著一點牙疼似的、被打了臉又不得不認的笑。
“好。好一個妙安妃。”
他站起來。
蘇靈月趕緊跪下去。胤禛也跪了。
“傳朕口諭。”康熙的聲音抬高了，中氣十足。
“妙安妃蘇氏，醫術通神，臨危不懼，親赴疫區施治，活人無數。賜黃金百兩，綢緞二十匹，准入太醫院藥藏局通行無礙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另，著沿途各府縣張貼告示。杭州時疫，由妙安妃主持施治。各府大夫，聽其調遣。”
蘇靈月的手指在地板上攥緊了。
聽其調遣。
西個字。
意味著她一個後宮側福晉，拿到了指揮地方醫官的權力。
這不是賞賜。
這是把她推到了整場疫情的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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