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她來見朕。朕要親眼看看，這個妙安妃，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蘇培盛的聲音還在艙裡打轉。蘇靈月的手指攥著藥箱的銅釦，指節泛酸。
胤禛的筆擱在硯臺上。墨跡在紙面上洇出一個黑點。
他沒看蘇培盛。看的是蘇靈月。
“去。”
一個字。
蘇靈月抬頭。
“爺一起？”
胤禛己經站起來了。
把便服的領口拉正，拿起桌角那塊浸了烈酒的棉布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彎腰，把棉布重新綁在她臉上。
動作不輕不重。綁完了，手指在她耳後停了一息。
“月兒，見了皇上，你只管看病。旁的事，爺接。”
蘇靈月的鼻尖酸了一下。
她點頭。
龍舟停在船隊最前方。三層樓高。金漆龍首在薄霧裡若隱若現。
蘇靈月踩著跳板上去的時候，腿有點軟。
不是怕。是累。草棚裡蹲了大半天，診了三十七個病人，膝蓋都是僵的。
胤禛走在她前面。手背朝後，虛虛地擋在她身側。
不是牽。是擋。
怕她摔。
龍舟正艙。
康熙坐在紫檀大椅上。
身上披著一件石青色的常服外褂，沒係扣子。
臉色比上回在養心殿見的時候好了些，但眼底的青影還在。
梁九功站在一側，看見蘇靈月進來，微微側身讓路。
“臣妾叩見皇上。”
蘇靈月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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