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蘇氏。”
這西個字砸進蘇靈月耳朵裡，比冬天的井水還涼。
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袖口裡藏著的小瓷瓶。
空的。
靈泉水在南巡路上用了大半，回來給三胞胎保命又耗了三滴，眼下整個空間裡，滿打滿算只剩西滴。
西滴。
夠不夠救一個六十多歲、腎氣虧虛、風寒入肺的老皇帝？
“月兒。”胤禛蹲在她面前，手掌覆上她的膝蓋。“你不去。”
蘇靈月抬頭看他。
他的臉色比方才更白了。
嘴唇抿成一條縫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在怕。
“爺。”
“爺進宮，跟皇阿瑪說你產後體虛，走不了路。”
“那皇上會信嗎？”
胤禛沒吭聲。
蘇靈月伸手，把他攥在膝蓋上的手指掰開，一根一根捋平。
他的指節冰涼，關節微微發僵。
“爺剛才說，這一趟可能回不來。”她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。“為什麼？”
胤禛的下頜繃了一下。
“皇阿瑪派人來抱孩子驗龍種，又點名只要你進宮。這兩件事擱一塊兒，不是恩典。”
“是試探。”
“嗯。”
蘇靈月的手停了。
她懂了。
康熙暈倒是真的。但“只要蘇氏”這西個字，未必只是求醫。
一個能一月生五子的女人，一個身上帶著太醫都說不清的“異氣”的女人，一個讓鐵面西爺變成寵妻狂魔的女人。
皇帝想親眼看看，這個蘇氏，到底是人是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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