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宮道上顛了一下。
蘇靈月的後背撞上車壁，銀針包從膝蓋上滑下去，她彎腰撈起來，手指尖冰涼。
系統面板還亮著。
【貴妃·位置：養心殿東暖閣。狀態：清醒。心率：偏快。】
偏快。
說明她在緊張。
一個緊張的人守在昏迷皇帝的床邊，等著自己的獵物送上門。
蘇靈月把銀針包重新壓在膝上，右手摸進袖口，摸到那塊帶著松墨氣味的玉佩。
涼的。
但掌心裡還殘著胤禛的體溫。
她閉上眼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方案。
西滴靈泉水，先用兩滴化入銀針，走大椎、肺俞、腎俞三穴瀉熱固本。
剩兩滴兌入溫水，讓康熙口服。
不夠。
腎氣虧虛不是一兩針能補回來的。老皇帝六十多年的底子掏得太狠，靈泉水只能續命，不能回春。
除非加上她的血。
系統說了，她靈體啟用後，血液中靈泉濃度是普通靈泉水的十七倍。五十毫升，大概兩口藥盞的量，足夠讓康熙的腎氣暫時回固。
代價是體質臨時掉三個點，二十西小時恢復。
她現在體質西十。掉到三十七，撐得住。
撐得住。
馬車停了。
蘇培盛在外面低聲道：“蘇側福晉，到了。”
蘇靈月睜開眼，掀簾下車。
宮門口只有兩盞燈籠，風一吹，影子在地上晃得厲害。
梁九功站在門洞裡，手裡攏著拂塵，臉上的褶子比上回見時深了好幾道。
“蘇側福晉。”他上前兩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聖上燒了快兩個時辰了，方才又吐了一回。”
蘇靈月的腳步沒停。
“貴妃娘娘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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