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看向胤禛。
他站在馬車旁邊，一隻手還搭在車轅上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沒有動，沒有說話。
連呼吸都淺了下去。
蘇靈月的腦子裡湧進來一道聲音。
【福嬤嬤。她帶去永和宮的人。她安排好的。】
頓了一下。
【從頭到尾，都是一個局。傳月兒去永和宮是局，開窗凍她是局，讓爺忍不住闖進去也是局。】
蘇靈月的手攥緊了車簾。
胤禛的臉上沒有憤怒。
也沒有傷心。
只是空的。像一間被搬空了所有傢俱的屋子。
“爺。”蘇靈月輕聲叫他。
胤禛回過神來，抬手整了整衣領，動作很慢，很機械。
“蘇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備轎。進暢春園。”
蘇培盛應了一聲，腳步飛快地跑遠了。
蘇靈月從車上探出半個身子。“爺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兩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蘇靈月的腦子裡傳來他真實的想法。
【不能帶她去。皇阿瑪正在氣頭上，萬一遷怒到她身上，爺攔都攔不住。】
蘇靈月咬了咬唇。“爺，福嬤嬤說的那些話，皇上未必全信。你今日去永和宮，是因為她們先傳了我，你是……”
“月兒。”
胤禛打斷她，轉過身來。
他的眼睛看著她，平靜得過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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