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，帶來了一封信，是寫給皇后娘娘的。”
蘇培盛的聲音落在殿門外，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面。
蘇靈月站在廊下，腳步沒挪。
胤禛的聲音從槅扇門裡傳出來，不急不緩。
“信？年羹堯寫給皇后的信？”
十三爺的聲音跟著響起來，語氣比方才多了一層警覺。
“西哥，這事不對。他一個外臣，給後宮寫信，這是什麼規矩？”
“沒有規矩。”胤禛說。
殿裡安靜了兩息。
蘇靈月聽見椅子腿蹭地的聲響，胤禛站起來了。
“讓他等著。信收了，朕先看。”
蘇培盛應了一聲，腳步聲急急退下去。
槅扇門從裡面推開，胤禛站在門口，目光首首落在她身上。
蘇靈月沒裝，坦坦蕩蕩站在柱子邊。
“聽了多久？”他問。
“從年羹堯那句開始。”
胤禛看了她一眼，伸手。
蘇靈月把手遞過去，被他攥住，拉進了殿裡。
十三爺還站在原處，見她進來，拱了拱手，笑了一下。“嫂子好耳力。”
蘇靈月沒理他，看向胤禛。
“年羹堯給我寫信，意思很明白。”她說，“他不是在給我遞話，是在給你看。”
胤禛沒說話，手指在她掌心裡扣了一下。
“他想讓你知道，他手裡那張假賬，隨時可以交給你的皇后。他在表忠心。”蘇靈月的聲音平穩，“但這個忠心，是有價碼的。”
十三爺在旁邊輕輕吹了聲口哨，又趕緊收住。
胤禛偏頭看他。
十三爺舉手投降。“我沒出聲。”
胤禛轉回來，盯著蘇靈月。
“你覺得，朕該不該見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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