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叫出“額娘”那晚，蘇靈月一宿沒怎麼睡。
不是因為年羹堯的假賬，也不是因為八爺的暗招。
是弘曆。
他才幾個月大，說話清清楚楚，眼珠子轉起來比他爹還精明。系統給出的評估是“智力等效兩歲七個月”，蘇靈月看著搖籃裡閉眼睡得香甜的小傢伙，一顆心懸著放不下來。
太聰明了。
聰明到不正常。
第二天一早，胤禛去前朝處理政務。蘇靈月把五個孩子都抱到乾清宮西側間的暖榻上，關了門，支走奶孃和宮女，只留春桃在外頭守著。
弘曆醒得最早。
他歪著腦袋坐在榻上，黑亮的眼珠盯著蘇靈月手裡的帕子，嘴巴一張一合。
“額娘。帕。”
蘇靈月把帕子遞給他。
弘曆接過去，沒玩，而是低頭看了看帕子上繡的蘭草紋，小手指頭戳了戳花瓣。
“花。”
蘇靈月蹲在他面前，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這個呢？”
弘曆看了一眼。
“一。”
蘇靈月又豎起兩根。
“二。”
三根。
“三。”
蘇靈月的手停住了。
她沒教過他數數。奶孃也沒教過。
“弘曆，誰教你的？”
弘曆歪了歪腦袋，想了一會兒，認真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自己。”
蘇靈月的後背起了一層細汗。
她不動聲色地拿起旁邊案上的毛筆，在宣紙上畫了個圓，又畫了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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