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來，跟弘曆平視。
“誰教你寫的？”
弘曆抬頭看了看蘇靈月，又看了看胤禛。
然後他把嘴巴閉上了，只拿筆又戳了一下紙。
胤禛愣了一下。
蘇靈月在旁邊輕聲說：“我教他的。在別人面前，別說話。”
胤禛的目光從弘曆臉上移到蘇靈月臉上。
沉默了片刻。
他伸手摸了摸弘曆的頭頂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聰明。”
蘇靈月不知道他說的是弘曆聰明，還是她的安排聰明。
讀心術湧進來了。
【她在保護弘曆。這孩子太出挑了，如果被外人知道幾個月大就能寫字認數，御史的彈劾摺子能從乾清宮堆到午門。】
停了一下。
【朕的兒子。得藏著。】
蘇靈月垂下眼，把弘曆手裡的筆抽走，換了個撥浪鼓。
弘曆看了看撥浪鼓，再看了看被收走的筆，小嘴癟了癟，但沒鬧。
胤禛在榻邊坐下來，把溫憲從被子堆裡撈出來放在膝蓋上。
溫憲立刻抓住他的手指往嘴裡塞，胤禛嫌髒，又不捨得抽走，一張臉繃得像批摺子。
蘇靈月看著他那個表情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這當爹的，跟自己閨女較什麼勁。”
“她咬朕。”
“你伸過去的。”
胤禛哼了一聲，沒反駁。
三胞胎老大這時候翻了個身，朝胤禛的方向爬了兩步，一頭扎進他的腿邊，嘟嘟囔囔地蹭。
胤禛空著的那隻手拍了拍老大的後背，動作生硬，但沒推開。
一大一小五個孩子，把他圍得密不透風。
蘇靈月靠在引枕上，看著這一幕，手不自覺地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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