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低頭看了一眼。沒歪。
蘇靈月下了床，光著腳走過來，伸手把他的領釦解開，重新扣上。手指碰到他喉結的時候，感覺到他吞嚥了一下。
“緊張？”
“朕不緊張。”
讀心術湧進來。
【手心全是汗。別讓她摸到。】
蘇靈月低下頭，笑了一聲。
她拍了拍他的胸口。“去吧。”
胤禛攥住她的手，捏了一下。
“等朕回來。”
腳步聲遠了。
蘇靈月站在殿門口，目送他的背影穿過長廊，消失在晨光的盡頭。
辰時。金殿。
百官魚貫入列。張廷玉站在文臣之首，面色如常。
朝鼓三通。
胤禛落座。
“張廷玉。”
張廷玉出列，撩袍跪下。“臣在。”
“昨日你遞的摺子，朕看了。二十三個人聯名。寫得挺好，引經據典，有理有據。”
張廷玉低著頭。“臣等憂心社稷，冒死首諫。”
“你說先帝留了口諭，登基一年內必須開選秀。”
“千真萬確。先帝駕崩前三日，親口對臣所言。”
胤禛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朕信你。”
張廷玉微微抬頭，面露意外。
滿殿大臣的目光齊刷刷集中過來。
“朕今日不議選秀。朕只說一件事。”
胤禛站了起來。
金殿之上，龍袍在晨光中抖開。他從御座上走下來，走到臺階中間。這個位置，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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