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盛的聲音還在殿外飄著。
蘇靈月愣了兩息。
“話本？”
蘇培盛咳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。
“回娘娘，叫《天子痴心記》。城南說書先生編的，一下午連開三場，場場爆滿。”
蘇靈月扭頭看胤禛。
胤禛的臉色很平靜。
太平靜了。
讀心術湧進來。
【話本。朕的事。被編成話本了。】
停了半息。
【寫了什麼？】
蘇靈月捏著他的袖口，忍住了。
“蘇培盛，話本里怎麼寫的？”
蘇培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帶著一絲不敢笑又憋不住的顫。
“回娘娘，說書先生講的是……當今聖上在金殿之上，一個人走下龍椅，對滿朝文武說此生只要一個女人。”
胤禛的食指和中指搓了一下。
蘇靈月瞥見了，沒吭聲。
蘇培盛接著說：“還說皇上的皇后原是包衣出身，在柴房差點死了，是皇上親手把人抱回去的。皇后給皇上治頭風，給皇上生孩子，還割腕放血救了先帝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最後那一段，說書先生拍了一下驚堂木，原話是“帝王一怒為紅顏，不要江山要美人”。底下叫好聲震了半條街。”
殿內安靜了。
蘇靈月轉頭看胤禛。
胤禛端坐在案前，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冷意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
讀心術湧進來。
【“不要江山要美人”。】
【朕什麼時候說不要江山了。朕明明說的是江山和她都要。】
停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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