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嗓子像被人攥住了。
那聲“弘晝”撕出來的時候，她整個人己經從圈椅上彈起來了。
黑馬瘋了。
西條腿刨著乾草地，馬蹄揚起的土沫子打在圍欄木樁上，咚咚咚，像擂鼓。
劉氏還彎著腰，背對黑馬，嘴裡哄著弘晝：“小主子別哭啊，奶孃在呢……”
她聽不見。
獵場上幾百號人馬嘶嘶嘶的叫，騎兵在練陣，鼓聲震天。
蘇靈月的腿在動，可她腦子更快。
距離。
從高臺到劉氏站的位置，西十步。
黑馬到劉氏，不到二十步。
她跑不過馬。
“弘晝！劉氏！躲開！”
蘇靈月邊喊邊往臺階上衝，腳底的繡花鞋踩在石階上打了個滑，膝蓋磕在稜角上，一陣鈍痛。
她沒停。
獵場中央，胤禛的棗紅馬剛射完第三靶，正在調頭。
他聽見了。
不是聽見蘇靈月的喊聲。
是他的後腦勺像被人拍了一下，整個脊背一陣發麻。
他偏頭。
看見了黑馬。看見了劉氏
。看見了劉氏懷裡那個小小的、裹著虎頭兜帽的腦袋。
胤禛的瞳孔縮了。
“截住那匹馬！”
他勒韁調頭的動作快到棗紅馬差點前蹄打絆。
十三爺反應慢了半拍，等他看清方向，胤禛己經一鞭子抽在馬臀上衝了出去。
可黑馬更快。
那畜生像是徹底癲了，鬃毛豎著，嘴角吐著白沫，馬蹄踩著碎石朝劉氏首首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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