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腳步釘在原地。
年羹堯。
那個手裡攥著她身份造假證據的人，那個連夜逃回西川的人，那個在宮門口遞了兩封信的人。
胤禛要用他。
讀心術湧進來，一字一句，沉得壓手。
【朕知道她在想什麼。年羹堯手裡有她的把柄。可西北五百守軍撐不過三天，嘉峪關一破，整個河西走廊就沒了。朕沒得選。】
蘇靈月抬頭看他。
胤禛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，手指在軍報邊緣搓了一圈，搓得很慢。
“你怕他？”胤禛問。
蘇靈月搖頭。“我不怕他。我怕你用他的時候，他拿我的事做文章。”
胤禛把軍報摺好，塞進袖子裡。
“他不敢。”
“他連夜跑回西川的時候就敢了。”
胤禛沒接話。他走到案前，把方才阿依慕留下的那隻錦盒推到一邊，抽出一張空白的聖旨鋪開。
讀心術飄進來一句，聲音很輕。
【她說得對。年羹堯跑回西川，就是在等朕用他。他等的就是今天。】
蘇靈月走過去，站在他身邊。
“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“調他的兵，不調他的人。”
蘇靈月愣了一拍。
胤禛蘸墨，落筆。字跡極快，筆鋒帶著殺意。
“年羹堯是西川提督，手下三萬精兵駐在松潘。從松潘走祁連山北麓插到嘉峪關側翼，最快七天。朕下旨調兵，但主帥不用他。”
“用誰？”
“十三弟。”
蘇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十三爺。那個被圈禁多年、瘦得脫了相的十三爺。
“他還在圈禁中。”
“朕是皇帝。”胤禛頭也不抬，“朕說放，誰敢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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