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的人散了。
張廷玉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蘇靈月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錢尚書走的時候袖子裡還攥著那張血跡斑斑的軍醫手書，手指在發抖。
十三爺走的時候步子最快，聖旨卷在手心裡，骨節捏得發白。
殿門關上了。
燭火跳了一下，映在金磚上，晃出兩個人的影子。
胤禛沒動。
他站在案前，手指搭在那份軍報邊緣，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慢慢地磨。
蘇靈月認得這個動作。他在忍。
“你方才說給你一晚上。”
胤禛開口了，聲音很平。
“嗯。”
“藥材從哪來？”
蘇靈月沒回答。
她走到案前，把軍醫留下的那份病案記錄重新攤開，逐條看了一遍。
高熱，紅疹，咽喉潰爛，便血。她在腦子裡過了三遍方子，最後定下兩個。
一個退熱解毒，一個止痢收澀。
都是大路貨的方子。黃連、黃芩、白頭翁、葛根、滑石、甘草。
難的不是方子。
難的是量。
五百守軍，染病過半，按最保守的估算，每人每日三服藥，撐到十三爺的援軍抵達至少七天。光退熱一個方子，黃連就要用掉西百斤。
西百斤黃連。
太醫院沒有，京城藥鋪徵調來不及，松潘軍需庫更不可能有。
蘇靈月閉上眼。
腦海裡，系統面板亮了。
【藥田培育功能（未啟用）】
【啟用條件：消耗靈泉水3滴】
【效果：靈脈空間內加速培育指定藥材，生長週期壓縮至現即時間的1/10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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