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手指在袖口裡收緊了。
軍中瘟疫。守軍五百，染病過半。軍醫殉職。
這幾個字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滾，每滾一圈，心口就沉一分。
她抬頭看胤禛。
他站在案前，手指捏著那張沾了血漬的軍醫手書，指節用力，紙角都皺了。
“月兒，軍中缺藥，缺醫。”
他又說了一遍。
聲音比方才更輕，輕得像是怕嚇著她。
讀心術湧進來。
【她懷著三個。朕不該開這個口。】
停了一息。
【可五百條命。】
蘇靈月的鼻子一酸。
她沒接話，走到案前，把那張軍醫手書從他手裡抽出來。
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墨跡斷斷續續，有幾處被血糊住了，只能勉強辨認。
“……營中士兵高熱不退，渾身紅疹，三日內病倒二百七十餘人……藥材斷絕，軍醫李大安於昨夜力竭身亡……懇請朝廷速派醫官攜藥馳援，否則不出五日，全營覆沒……”
全營覆沒。
西個字。
蘇靈月把紙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什麼症狀？”
胤禛看了她一眼。
錢尚書在旁邊咳了一聲，從袖裡又掏出一張紙。
“回皇后娘娘，軍醫殉職前留了一份病案記錄，隨軍報一併送來的。高熱，紅疹，咽喉潰爛，重者便血。”
蘇靈月接過來，掃了一遍。
她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有沒有提到老鼠？”
錢尚書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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