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。
第一茬黃連在空間裡瘋了似地拔節，葉片從嫩綠變深綠，根莖膨大脹裂泥土。
蘇靈月蹲在藥田裡一株一株地拔，手指被粗糙的根鬚磨得發紅。
空間外的耳房裡，她的身體也沒閒著。
藥材從空間取出，攤在桌面上，石臼一把一把地搗。黃連的苦味鑽進鼻腔，嗆得她連打了三個噴嚏。
系統面板在腦海角落跳了一下。
【宿主體質：38/100】
【警告：體質降至35以下，胎兒存活率將從92%降至78%】
蘇靈月咬了咬牙，沒停。
搗碎的藥粉過了篩，細如麵粉。她又從空間取出催熟的白頭翁和葛根，按配伍稱量、研磨、混合。
沒有蜂蜜做蜜丸。
她從靈泉池取了半碗水摻進藥粉，揉成藥泥。
然後搓丸。
一顆一顆，指腹在桌面上滾，搓成龍眼大小。退熱方一顆，止痢方一顆，分開碼在鋪了棉布的托盤上。
搓到第三十顆，右手食指裂了。
乾燥的藥粉吸走皮膚裡所有水分，指尖的皮繃得發白，一使勁就裂開一道細口子。不深，滲血。
蘇靈月把手指含了一下，繼續搓。
搓到第八十顆，左手中指也裂了。
她沒停。
桌上的丸子碼了三層。
【宿主體質：36/100】
蘇靈月擦了把額頭的汗。衣領溼透，貼在後背上。
門被推開了。
很輕。
胤禛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隻手爐，白天那件常服還穿在身上，腰帶都沒解。
他看見了滿桌的藥丸。
也看見了她手指上的血。
讀心術湧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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