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意識從一片混沌裡掙出來。
眼前是明黃色的帳幔，身下是龍床。被子壓到下巴，手爐塞在掌心裡，溫度剛好。
她眨了兩下眼，腦海裡那行紅字還釘在系統面板上。
【緊急預警：前線守軍中3名士兵症狀異常，疑似第二種未知病原體。現有藥丸可能無法覆蓋。】
蘇靈月的手指縮了一下。
身旁傳來翻紙的聲音。她偏頭，看見胤禛坐在床邊的圈椅上，膝頭鋪著一摞摺子，右手執筆，左手搭在她被子邊緣。
他沒看她。但讀心術湧進來。
【醒了。呼吸變了。別急著叫她，讓她再躺一會兒。】
蘇靈月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“你守了多久？”
胤禛的筆頓了一拍。
“沒多久。”
讀心術裡飄來一句。
【六個時辰。腰都僵了。】
蘇靈月沒拆穿他。她慢慢撐著坐起來，手掌剛一使勁，指尖裂口傳來的刺痛讓她倒吸了口涼氣。
胤禛的摺子啪地合上了。
“躺著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體質三十，搓了一整夜藥，手裂了西根指頭，你跟朕說沒事？”
蘇靈月看了他一眼。他面上沒什麼表情，耳尖卻紅著，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磨來磨去。
她認得這個動作。
他在忍。
“前線有訊息了嗎？”蘇靈月岔開話題。
胤禛盯著她看了兩息，把袖口裡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抽出來遞給她。
“快馬急遞，一個時辰前到的。十三弟的人追上了藥箱，連夜轉送嘉峪關。守軍己經開始服藥。”
蘇靈月展開紙條，上面字跡潦草，墨跡還沒幹透。
“……退熱丸服後兩個時辰，高熱者體溫漸退，嘔吐止。止痢丸效用更快，服後一個時辰便血即停。全營士氣大振，守將趙德彪親率尚能站立之兵員上城牆佈防……”
蘇靈月攥著紙條，手指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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