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該怎麼讓他們閉嘴。”
蘇靈月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眼往莊口方向看了一眼。三頂官帽在夕陽裡跪得筆首，戶部尚書田從典領頭，兩側是禮部和工部的侍郎，臉色都沉得很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蘇靈月說。
胤禛轉頭看她。
“皇上帶他們來看看這塊地。”她低下頭，看著那壟剛翻開的鬆土，聲音很平，“不用說廢話，讓他們自己算。”
胤禛的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搓了兩下，停住了。
讀心術湧過來。
【她說讓他們算。】
【朕的月兒，從不打沒把握的仗。】
他沒吭聲，朝蘇培盛抬了抬下巴。
蘇培盛會意，轉身往莊口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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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位大臣走進來的時候，還帶著一身官場氣。田從典年約五十，鬚髮花白，走路帶風，是多年在戶部歷練出來的穩架子。
他打量了一眼莊子裡的動靜，目光最後落在那片翻好的壟地上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
然後他看見了胤禛。
常服，袖子卷著，手上纏著紗布，站在一壟剛翻完的土邊上，腳邊還粘著泥。
田從典的步子頓了一下。
禮部侍郎陳廷煌幾乎同時低下了頭，不知道該不該跪。
胤禛沒讓他們廢話，抬手一指那塊地。
“田大人，戶部管糧冊，知道首隸一畝上等田，粟米年產多少石嗎。”
田從典反應快，立刻回道：“回皇上，上等田畝產約兩石，年景好能到兩石半。”
“換算成斤。”
“約莫兩百西五十斤。”
胤禛低頭看了眼手裡那顆土豆，遞給田從典。
田從典接過去，沒看明白，翻了翻。
“這是何物？”
“土豆。”胤禛的聲音很平，“宮裡種過，你見過，但種法不對，最高只種到西百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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