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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沒有說讓他們起來。
他低頭看著那片翻好的土地，手裡攥著另一顆土豆，食指和中指在土豆表皮上慢慢磨了兩下。
讀心術湧過來，只有一句。
【田從典跪的不是朕。】
【他跪的，是月兒拿出來的東西。】
蘇靈月站在他旁邊，感覺到了他目光側過來，沒有轉頭。
她盯著跪著的三個人，眼眶有點熱，沒讓自己眨眼。
胤禛忽然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她能聽見。
“月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朕今天種下的這一壟，明年秋收，朕親手挖給你看。”
蘇靈月的喉嚨堵了一下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悄悄把左手靠過去，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就這樣一下。
胤禛沒動，但讀心術裡的那句話，來得又輕又快。
【她碰了朕一下。】
【高興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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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頭徹底沉下去的時候，皇莊的第一批種薯己經入庫封存，胤禛的親筆令牌壓在管事手裡，命他按蘇靈月留下的法子，明春下種。
田從典臨走前，又看了一眼那片地。
他什麼都沒有多說，只是把那顆土豆還給了蘇靈月，拱了拱手。
“娘娘保重。”
蘇靈月接過來，點了點頭。
馬車上，胤禛靠著車壁，伸手把她手裡那顆土豆拿走，隨手扔進車角的小匣子裡。
“收好。”他說，“朕的。”
蘇靈月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讀心術湧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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