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碾過南苑的土路，顛了一下。
蘇靈月的右臂吊在胸前，太醫用繃帶臨時固定的，每顛一次，骨縫裡那股鈍痛就頂上來。她咬著嘴唇沒吭聲。
胤禛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窩裡，左手包著紗布搭在她腰側，血又滲出來了，把她裙子染了一小片。
“疼就說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朕問你疼不疼。”
蘇靈月閉了一下眼睛。“有一點。”
胤禛的下巴抵在她頭頂，喉嚨裡悶出一個字。
“忍著。”
讀心術湧過來。
【太醫那個廢物，復位手法粗得跟劈柴似的。回宮朕換人。換太醫院最好的骨科聖手來。月兒的胳膊要是落下毛病，朕剁了他的手。】
蘇靈月的鼻子酸了酸。
她沒說話，把臉往他脖子裡蹭了蹭。
胤禛的身體僵了一瞬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磨了兩下。
讀心術又湧過來，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。
【她蹭朕了。活的。暖的。還在。】
馬車又顛了一下。蘇靈月的右臂牽扯到韌帶，痛得她眼前一花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胤禛的手猛地收緊，攥住她的腰。
“哪兒？”
“沒事，路不平。”
胤禛抬起頭，聲音冷得能結霜。
“蘇培盛！讓車伕走御道！哪個混賬選的路！”
車外蘇培盛的聲音抖得像篩糠。“是是是！奴才這就改道！”
馬車拐了個彎，路面平整了許多。
蘇靈月靠在他懷裡，偷偷看了一眼系統面板。
【體質：27/100。靈脈護體倒計時：69小時。三胎心跳：偏弱但穩定。右臂韌帶撕裂，建議48小時內絕對靜養。】
她把面板關了。
五滴靈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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