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鳴遠和那個叫吳姓隨從的，臣查過了。”鄔思道的聲音不疾不徐，“趙鳴遠是八爺的人不假，但吳姓隨從在兩個月前己經被人殺了，連屍首都沒留下。”
蘇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劉大招供的那個“左臉有疤、姓吳的漢子”，根本不可能是吳某本人。”
“替身。”胤禛開口了，聲音極平。
“嗯。有人拿了一個撞臉的人充作吳某，把這條線接上，讓它能指向八爺。”鄔思道抬起眼，“皇上，殺吳某、再造這整條假線的人，臣查到了半截，還有半截沒查清楚，但有一點可以確認。”
他停住了。
蘇靈月感覺胤禛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說。”
“這條線的起點，在兵部。”鄔思道說，“但不是武庫司，是職方司。”
職方司，管的是邊境輿圖、驛路傳報、八百里加急的排程。
蘇靈月的腦子飛速轉。
職方司。
邊境線上的訊息。
八百里加急。
她猛地想起來。
嘉峪關的軍報，六勝了五百條命的藥丸，石碑背面那行字——還有年羹堯那封首接寫了“蘇靈月”三個字的信。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鄔先生。”
鄔思道的目光移過來，第一次正面落在她臉上。
蘇靈月沒有避開。
“職方司的人，和年家，有沒有往來。”
偏殿裡安靜了整整三息。
鄔思道看著她，沒有立刻答話。
他的眼神不是驚訝，是在估算。
是在評判她這句話背後的判斷鏈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手指按住那張紙的角，輕輕推了一下。
“娘娘看得很準。”
胤禛的手在蘇靈月手腕上動了一下，把她的手指攏進掌心裡，輕輕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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