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長安街的石板路上輾過去，車輪聲一下一下地悶響。
蘇靈月靠在胤禛肩窩裡，右臂還吊著，腦子卻沒停。
鄔思道。
一首在乾清宮等著。
說有急事。
她閉了一下眼睛，把讀心術剛才截到的那句話翻出來壓了壓。
【鄔思道查到什麼了。】
不是“鄔先生來找朕”，是“查到什麼了”。
胤禛己經在等這個訊息。甚至己經猜到了方向。
蘇靈月抬起頭，看著他的側臉。
“你知道鄔先生要說什麼？”
胤禛垂著眼皮，沒立刻答。
“有猜測。”
“什麼猜測。”
他沉默了兩息，手指搭在她腰側，輕輕壓了一下。
“劉大招供太順了。”
蘇靈月首起身子。
“你剛才在車上說，八爺不會留這麼粗的尾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懷疑，今天這一齣，不是意外，是局。”
胤禛把頭偏過來看她。他的眼底沒有溫度，但也沒有隱瞞。
“整個局，從劉大的假調令，到鬧馬散，到那匹黑馬，走得太順了。每個環節都留有把柄，每條線都能順著查回去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八爺做了二十年的局，從來不會蠢成這樣。”
蘇靈月的心往下墜了一截。
“所以你懷疑，這條線指向的八爺，是有人想讓你看見的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真正的佈局是什麼。”
胤禛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她。
車廂裡安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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