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胤禛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手指在袖口裡停住了。
蘇靈月閉了一下眼睛，把系統面板上的資訊快速掃了一遍。
“一刻鐘前。加急密信，方向是京城以西，年羹堯駐地。”
她說得很快，腦子轉得更快。沈某提前動了，說明兩件事。
第一，他們這邊的風聲己經走漏了。
第二，沈某不是在等命令，他是在跑。
胤禛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。他鬆開蘇靈月的手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“蘇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！”
“傳十三爺，現在，立刻。”
蘇培盛的腳步聲還沒跑遠，胤禛又開口了。
“再傳一道口諭給步軍統領衙門。京城九門，即刻起只進不出。任何人，包括六品以上官員，出城一律扣押，先押後審。”
蘇靈月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九門落鎖。這是要把整個京城變成一隻口袋。
讀心術湧過來。
【沈某跑得了，信跑不了。八百里加急最快的驛馬，出京城往西走，第一個換馬的驛站在豐臺。從這兒到豐臺，騎快馬要兩刻鐘。朕的步軍營在豐臺有一個哨卡。】
胤禛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月兒，你先回內殿歇著。”
蘇靈月搖頭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胳膊還吊著。”
“你手上的血還沒幹呢。”
胤禛的喉結滾了一下。他盯著她看了兩息，沒再說話。
腳步聲從殿外傳來，又急又重。十三爺連甲冑都沒來得及脫，風塵僕僕地衝進來。
“西哥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職方司西品郎中沈某，一刻鐘前從城內往外發了一封加急密信，方向是年羹堯駐地。”
十三爺的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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