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兩個斥候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，嘴裡塞著布條，雙腿還在發抖。
沈某。
胤禛坐在案後，手邊放著一盞己經涼透的茶。
十三爺把從沈某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一樣樣擺在案上。
一封沒來得及銷燬的底稿。一塊刻著“年”字的令牌。三張銀票，每張一千兩。
胤禛拿起那封底稿，展開看了一遍。
讀心術湧過來。
【寫得很詳細。南苑黑馬的事，鬧馬散的來路，趙鳴遠的名字，劉大的供詞。全寫了。】
【他不是在給年羹堯報信。他是在給年羹堯送投名狀。把所有髒水潑到八爺頭上，讓年羹堯拿著這些東西去跟朕談條件。】
胤禛把底稿放下，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沈某。
“把嘴裡的東西拿掉。”
布條一拿，沈某就開始磕頭。
“皇上饒命！皇上饒命！臣是被人逼的！年將軍手裡有臣的把柄，臣不得不……”
“朕沒問你為什麼。”
胤禛的聲音輕飄飄的。
沈某的話卡在嗓子裡，不敢再出聲。
“朕問你一件事。”胤禛拿起那塊令牌，在指間慢慢轉了一圈。“年羹堯讓你在職方司盯著什麼？”
沈某的額頭貼在金磚上，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盯……盯所有跟皇后娘娘有關的訊息。”
蘇靈月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去……去年秋天。年將軍說，皇后娘娘身上有秘密，讓臣留意所有太醫院的脈案、出入宮的記錄、還有……”
他停住了，頭埋得更低。
“還有什麼。”
“還有……皇后娘娘身邊用過的藥渣。”
偏殿裡安靜了三息。
蘇靈月感覺自己的血往下墜。藥渣。靈泉水滴進去的那些藥膳、那些藥丸，如果藥渣被人拿去化驗……
胤禛的手指在令牌上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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