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，姜念之……現在來關心我了？”
他微微抬了抬眼，碎髮下的眸子佈滿紅血絲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帶著幾分自嘲，又裹著一層淬了冰似的諷刺。
“分手是你提的，路是你選的，現在站在這裡，假惺惺問我為什麼把自己鎖起來……？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一寸寸掃過她冷淡的臉，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語氣驟然沉了下去。
“況且你都說了，我們己經是前任，這些事情，跟你還有什麼關係？”
姜念之手指微蜷。
她別開一瞬的目光，很快又重新落回他身上，語氣依舊繃得冷淡。
“我只是不想劉姨一把年紀還跟著你提心吊膽，跟關不關心無關。”
他往前微微傾身，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，彷彿要將她這層冷漠的偽裝生生看穿。
“所以，我在你眼裡，就只是個會讓劉姨擔心的廢物，是嗎？”
姜念之的胸口猛地一悶，像是被一塊重石狠狠壓住。
“也是，我的確是個廢物。”
他抬手，指尖胡亂蹭過佈滿胡茬的下巴，“從前你說什麼我都信，想要什麼我都給，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你，結果呢？還不是被你耍得團團轉。”
他喉結狠狠滾動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，“現在你覺得我沒有價值了，一句分手就把我踢開，乾淨利落。”
“我現在這樣，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？”
男人微微傾身，“所以我是死是活，跟你又有什麼關係？”
姜念之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他每一個字，都像帶著倒刺的針，密密麻麻紮在她心上，讓她的呼吸都發緊。
可她不能軟。
一旦軟了，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。
“季知珩。” 她抬眼，目光首首刺進他眼底，“你非要把自己弄得這麼不堪，有意思嗎？”
“我以前認識的你，不是這樣的，不會因為一點感情就自甘墮落，更不會像現在這樣，把自己活成一灘爛泥。”
“你以為你這樣折磨自己，是對我的懲罰？那我告訴你，你想錯了。分個手就活不下去，把關心你的人都逼得提心吊膽……”
她輕輕擺頭。
“你現在這副樣子，真的讓我很失望。”
“我甚至覺得，跟你分開，是我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季知珩整個人猛地一僵，像是被她這幾句話狠狠抽了一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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