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嫂若真有心看顧,怎會讓孫女獨自走遠?又怎會在孫女受驚後,不與孫女一同回府,反讓孫女與三姐姐自行上車,她自己在著火的侯府遲遲不歸?”
沈知憶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眼淚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祖母,孫女名聲受損事小,可堂嫂她……她昨夜何時回府?如何回府?為何不與家人一道?這……這讓旁人如何想我們沈家?”
這話可謂誅心,直接將矛頭引向了尤宜孜的“清白”和“行蹤”。
沈老太太臉色果然更加陰沉,看向尤宜孜:“孜娘,知憶所說,可是實情?你昨日為何不與妹妹們一同回府?昨夜……你究竟何時回府?如何回的?可有人證?”
尤宜孜心下一緊。
昨夜她是被沈從謙派人送回的,此事絕不能宣之於口。
但若說不出個所以然,這“不清白”的嫌疑便坐實了。
她正急速思忖著該如何應對,是扯個更合理的藉口,還是……
就在這時,外間有丫鬟匆匆來報:“老太太,寧化侯府二公子孟或載前來拜訪,說是奉侯夫人之命,特來向老太太請安,併為昨日宴席意外致歉。”
沈老太太一怔,旋即道:“快請至前廳奉茶,我稍後便到。”
又對堂內幾人道:“你們先在此等候。”
顯然,侯府來人的面子,她必須給。
然而,那傳話的丫鬟卻猶豫了一下,補充道:“孟二公子說……若老太太方便,他想當面致歉,並……並有些關於昨日宴席細節,需向老太太澄清。”
沈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閃,看了看跪著的沈知憶,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尤宜孜,心中有了計較:
“既如此,便請孟二公子到慈安堂外廳吧。賀嬤嬤,帶兩位姑娘先到側間歇著。”
這是不讓沈知憶和沈知清露面了。
不多時,孟或載被引至慈安堂外廳。
他今日穿著墨綠錦袍,更顯清俊儒雅,進門後先向端坐主位的沈老太太鄭重行禮:
“晚輩孟或載,見過沈老夫人。家母時常感念老夫人當年照拂之恩,特命晚輩前來問安。”
沈老太太面色稍霽,抬手道:“二公子不必多禮,侯夫人客氣了。請坐。”
孟或載落座,又道:“昨日侯府宴席,突生意外,走水驚擾了貴府女眷,家母深感不安,特備薄禮,聊表歉意,還望老夫人勿怪。”
說著,示意隨從奉上禮單。
“意外之事,豈能怪罪侯府。二公子和侯夫人有心了。”沈老太太客氣著,目光卻帶著探究。
“二公子方才說,有關昨日細節需澄清?”
孟或載點點頭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靜立在一旁的尤宜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