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——”
門被推開。
金九錢探進半個腦袋，一臉幸災樂禍地往床上張望。
“我看那位剛剛是跑出去的，你是不是不太行啊，老江？”
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，打了個哈欠，“還以為會折騰到天亮呢，害得我都不敢睡。結果這才多久？嘖嘖嘖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股寒意撲面而來。
金九錢打了個寒顫，對上沈從謙那雙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睛。
“你竟敢對她下藥。”沈從謙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一字一句，冷得刺骨，“今夜之事，是時候清算了。”
金九錢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卻還強撐著：“清、清算什麼？”
“攏翠舫，攬月樓，還有這相公館——”沈從謙緩緩轉過身，月光照在他臉上，那表情讓金九錢脊背發涼，“我看都該關了。”
“你你你！”金九錢跳了起來，“你這是以大欺小！恃強凌弱！以官壓民！以——”
“本相欺的就是你。”沈從謙冷冷打斷他，“你待如何？”
金九錢噎住了。
他這才意識到，眼前這位是真動了怒。
連官身都搬出來了！
他雖然只是想撮合撮合這兩位，但萬一真出了什麼事……
可轉念一想，他又不服氣了。
“好好好，這些產業雖是我的，但也有你一份！”金九錢梗著脖子道，“相爺這般不講情面，等相爺窮得叮噹響，看你拿什麼養你的家室！”
沈從謙沉默了一瞬。
金九錢心中一喜，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。
誰知沈從謙淡淡道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金九錢愣了愣，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就聽見沈從謙喚道：“竹笠。”
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屋內，單膝跪地：“相爺。”
“把金老闆送回去。”沈從謙語氣平淡，“讓他家裡人好生看管。”
金九錢臉色大變：“你你你！你只會這一招！你竟然敢送我回去！你是不打算讓我活了嗎！”
他撲上去想抓住沈從謙的衣袖，卻被竹笠一把攔住。
“你個天殺的！沒良心！”金九錢掙扎著喊道，“我那麼小就跟了你了！你這般無情無義！你忘恩負義！你——”
“既是忘恩負義，”沈從謙看都不看他一眼，“那便索性做到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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