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從謙腳步一頓，眸光微微閃動。
他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，恨不得鑽到地縫裡的模樣，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幾分。
“孜孃的意思，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“莫不是月黑風高便可行？”
尤宜孜漲紅了臉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：“相爺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沈從謙已經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紗簾半掩，那張因羞惱而愈發鮮活的臉若隱若現。
他伸出手。
尤宜孜下意識害怕地閉上眼。
下一瞬，額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——
“咚。”
腦瓜崩？！
她睜開眼，對上沈從謙那張近在咫尺的臉。他收回手，目光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，幾分促狹。
“昨夜的利息。”他說，語氣淡淡的，“至於其他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“先欠著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便走。
尤宜孜愣在床上，抬手摸了摸被他彈過的額頭，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利息？他說的“其他的”是什麼？
沈從謙走到門口，腳步微微一頓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停在那裡，聲音清淡如常，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：
“往後，我不在身側，莫要再飲酒了。”
說罷，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扇輕輕合上，隔絕了那道頎長的身影。
尤宜孜望著那扇門，久久沒有動。
他又從正門走的。
和上一次一樣，光明正大，如履平地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他白日里也能這般來去自如，這承宜軒，乃至整個沈府老宅，是不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？
這個念頭讓她背脊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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