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麼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，“沈從謙。”
她喚他的名字。
不是“六叔”，不是“相爺”，不是“沈相”。
是沈從謙。
“你不是就想要我這般嗎？”她說。
沈從謙望著她，忽然發現自己看不透她了。
她明明該傷心，該難過，該為屋內的那個人落淚。
可她沒有。
她只是這樣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可那死水深處，又似乎藏著什麼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她再次攬住他的脖頸，吻了上來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躲。
罷了。
瘋便瘋吧。
至少這一刻，她眼前之人是他。
哪怕那吻裡沒有幾分真心，哪怕她只是藉此逃避，哪怕她只是……
他不想再想。
他伸手，攬住她的腰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又順從著尤宜孜的所有動作，被尤宜孜抵在身後的牆上，難得地成了被動的一方。
月光冷冷地照著，牆角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，不分彼此。
她吻得毫無章法，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狠勁，像是要把什麼情緒全部宣洩出來。
沈從謙任由她胡來，一手護著她的腰，一手託著她的後腦，怕她身形不穩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終於停下來，伏在他胸口喘息。
他沒有動，只是靜靜抱著她。
良久，他感覺到肩頭傳來一陣溼熱。
她沒有出聲，只是這樣靜靜地靠著他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沈從謙閉上眼，手臂收緊了幾分。
“哭吧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像是嘆息，“這裡沒有旁人。”
尤宜孜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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