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尤宜孜想說什麼，可身體深處湧起的空虛讓她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她只能攀附著那底下的微涼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身下的人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努力剋制什麼。
“別動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你被下了藥，忍一忍。”
被下了藥？
是了，金九錢……
可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，便被更強烈的渴望吞沒。
她忍不住在他身上蹭著，一聲聲無意識的呢喃從唇間溢位。
尤宜孜看不清他的樣子。
燭光太暗，意識太模糊，她只能看見那張銀色面具，在昏黃的光暈裡泛著幽微的光。
面具……
她記得這個面具。
攏翠舫上，那艘突然提前遊船的畫舫裡，她撞進過一個堅實的懷抱。
那懷抱帶著清冽微苦的沉香氣息，那人也戴著這樣一張素白的面具，只露出一雙沉靜如寒潭的眼睛。
沈從謙。
那個讓她害怕、讓她躲避、讓她不知所措的男人。
可此刻，那張面具在她模糊的視線裡晃動，她忽然覺得……沒有那麼害怕了。
如果是他……
如果是他在這裡……
那股被下藥的恐懼，那些無處可去的燥熱和空虛，忽然找到了一個可以交付的方向。
尤宜孜不再掙扎，不再抗拒，反而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混沌。
她攀附著那微涼，貼得更緊。
臉頰貼在他的頸側，她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在劇烈跳動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擂鼓。
“我認得你。”她的聲音含糊不清，帶著藥力驅使下的嬌軟，“我在攏翠舫上見過你。”
身下的人身體驟然一僵。
沈從謙低下頭，看著懷中這個神志不清的女人。
攏翠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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