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醒來之後，恨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猛地翻身，將她壓在身下。
他扣住尤宜孜的雙手，按在她頭頂，俯身看著她，目光幽深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噬。
“說你要我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說你要沈從謙。我便給你。”
尤宜孜被他壓住，動彈不得。
她迷茫望著他那張銀色面具，看著那雙幽深的眼睛。
然後，那張臉忽然變了。
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那張清俊疏離，她追了十幾年的臉。
沈硯承。
不——
她猛地掙扎起來，用盡力氣推拒著。
“不！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驚恐和抗拒，“放開我！不要你！”
沈從謙愣住了。
他看著身下的人兒，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恐懼和抗拒，看著她拼命想要掙脫他的模樣。
不要你。
她說不要你。
可方才，明明還纏著他，吻著他，說幫幫我。
原來她認出了自己。
原來她知道眼前的人是沈從謙，不是沈硯承。
原來她可以纏著任何人，只要她不知道那人是誰。
可一旦知道是他，一旦知道是沈從謙，便這樣抗拒，這樣恐懼，這樣拼命想要逃離。
後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他俯下身，湊到她耳邊，聲音冷得像冰，卻又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痛意。
“孜娘，”他低低地喚她，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不知何時，衣衫已經散落一地。
尤宜孜的意識浮浮沉沉，像是飄在雲端。
身體裡那股灼人的燥熱漸漸變了味道，不再是難以忍受的煎熬，而是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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