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家被抄的訊息傳入沈府時，已是午後。
日頭明晃晃地照著，慈安堂的庭院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。
二爺沈從義攜著葉驚秋，直挺挺地跪在院中。
葉驚秋哭得滿臉是淚，髮髻散亂，全無往日那副精明算計的模樣。
沈從義雖跪著，面色卻難看得很，不時往正屋的方向瞟一眼，眉宇間滿是不耐。
屋內，沈老太太靠在軟榻上，揉著眉心，面色沉凝。
“他們還沒走？”
賀嬤嬤垂手立在身側，低聲道：“還跪著呢。二夫人哭了一上午了，二爺倒是沒怎麼開口。”
沈老太太嘆了口氣。
“你說這從謙是怎麼回事？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葉家好歹是姻親，即便要動手，也該輕些，提前知會一聲。如今倒好，鬧得滿城風雨，讓咱們沈家如何自處？”
賀嬤嬤斟酌著開口：“老奴不知。不過六爺這般做，必然有六爺的道理。聽說……是陛下下的旨，想必六爺也是遵了旨意才這般行事的。”
沈老太太聞言，神色微微一凝。
陛下的旨意？
她沉吟片刻，眸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葉家若只是尋常罪過，何至於讓陛下下旨抄家？
能讓天子動怒的，必是大逆不道之事。
“去告訴他們，”她擺了擺手，“回去吧。若是不走，就隨他們跪著。”
賀嬤嬤應聲而去。
……
院中，沈從義正跪得心煩意亂，見賀嬤嬤出來，連忙抬頭。
賀嬤嬤面無表情地傳達了老太太的話。
沈從義聽完，臉色變了又變，終於撐著膝蓋站起身來。
葉驚秋一把抓住他的衣角，哭道：“二爺！二爺別走！咱們再求求老太太！六爺是老太太的親兒子，老太太定然能幫咱們說話的！”
沈從義低頭看她，目光裡滿是厭煩。
“住口！”
他壓低聲音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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