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宜孜怔住了。
那一瞬間，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，雖只是短短一瞬，卻被葉驚秋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葉驚秋心中那叫一個舒坦，這些日子在尤宜孜手裡吃的虧，總算是找補回來一些。
“怎麼？”她故作關切，“孜娘可是高興壞了？也是，枝意姑娘有孕，這可是沈家的大喜事！硯承這孩子，總算是有了後！”
尤宜孜沒有說話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沈硯承。
從她進門到現在，他始終沒有看她一眼。
此刻她望過去，他也只是垂著眼簾，盯著自己手中的茶盞，彷彿那茶盞上有什麼了不得的花紋。
尤宜孜忽然覺得有些看不懂他了。
他和枝意的事，她是知道的。
城東別院那些夜，她親眼所見，親耳所聞。
可她沒想到，會這麼快。
才一個多月。
而自己與他卻有著十八年。
王青黛適時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：“這些時日，硯承和枝意一直住在城東別院。那地方到底是風水好，這才多久，便有了好訊息。只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看了尤宜孜一眼，“一直住在外頭，到底是不妥。”
尤宜孜聽懂了。
這是在敲打她呢。
沈家的子嗣，豈能流落在外？
枝意若不進門，就只能做外室，那她肚子裡的孩子，便一輩子見不得光。
沈家怎麼會允許？
今日這一齣，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。
讓她來，讓她親眼看著，讓她親耳聽著。
然後，讓她主動開口。
尤宜孜深吸一口氣，面上已恢復了慣常的溫婉。
她站起身，笑得真誠而體面。
“枝意姑娘果然是個有福氣的。”她的聲音溫柔得體，挑不出半分錯處，“這是沈家的大喜事，也是……我的喜事。”
她轉向沈老太太和王青黛，語氣懇切：“祖母，母親，孜娘斗膽，想求個恩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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