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孜娘果然是個明事理的。”她緩緩開口，“只是，枝意才一月有餘，胎象不穩，不宜挪動。城東別院既是個風水好的地方，想來也是適宜安胎的。待到三月胎氣穩固，再入府不遲。”
這是定了。
尤宜孜垂眸，恭順應道：“祖母思慮周全，孜娘記下了。”
葉驚秋在一旁，臉色精彩極了。
她準備了那麼多話，那麼多嘲諷，那麼多等著看尤宜孜好戲的橋段，竟一個也沒用上。
……
眾人散去時，沈老太太單獨留下了尤宜孜。
堂內只剩她二人，氣氛便沉了下來。
沈老太太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。
“孜娘，”她緩緩開口，“可會怨恨祖母？”
尤宜孜抬眸，對上那雙蒼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。
“祖母何出此言？”
沈老太太嘆了口氣：“城東那處別院，是硯承當年給你的聘禮。如今卻……拿去安置旁人。你心裡，怕是怨的吧？”
尤宜孜心中冷笑。
原來她也知道。
知道那是她的聘禮，知道那意味著什麼。
可知道又如何？
還不是一句話，便將她的東西，給了別的女人。
可她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，垂下眼簾，聲音恭順。
“孜娘不敢。祖母都是為了沈家著想。是孜娘肚子不爭氣，入府三年未能有所出。如今枝意是個有福氣的，懷了夫君的骨肉，孜娘自是會愛屋及烏。”
沈老太太仔細端詳著她，似是要從她臉上看出幾分真假。
可尤宜孜的神色，真誠得無可挑剔。
半晌，沈老太太點了點頭，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你懂事，祖母心裡有數。你放心，那孩子生下來，會記在你名下。沈家斷沒有讓妾室之子逾越正室的道理。”
尤宜孜垂首：“多謝祖母。”
“還有一事。”沈老太太道，“老身已經讓硯承搬回來了。這些時日，你上心些。枝意有孕的日子，正是你的好時候。若你能趁機也懷上，那便是皆大歡喜。”
尤宜孜一一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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