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再說話。
只是手中的佛珠，被攥得越來越緊。
鮮血順著指縫滴落，落在地上，無聲無息。
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，只是垂眸看著那片殷紅，眸色深得像要滴出墨來。
良久，他開口，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。
“說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沈府，敬熙堂。
葉驚秋坐不住了。
自從尤宜孜有孕的訊息傳開，沈老太太對尤宜孜的態度，明顯軟了下來。
甚至派賀嬤嬤親自去承宜軒探望，送了一堆補品。
那架勢，分明是把尤宜孜肚裡的孩子當成了寶貝的嫡長子。
而枝意那個賤人，去了城東別院之後，就再也不聽自己的吩咐了。
幾次派人傳話，都被她以“養胎”為由擋了回來。
若真讓尤宜孜生下嫡長子，枝意肚裡的那個，還有什麼用？
葉驚秋越想越煩躁，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下。
就在此時，肖嬤嬤魚貫而入，面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喜色。
“夫人，老奴打聽到了要緊的事！”
葉驚秋精神一振：“說！”
肖嬤嬤湊近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老奴去彤史那邊查過了。”
彤史，是沈府專門記錄主家房事的地方。
按照高門大戶的規矩，男女合房會有專門的丫頭在旁盯著，確認血脈純正，日後若有子嗣，這便是鐵證。
“大少奶奶和大少爺，”肖嬤嬤一字一句道，“沒有房事記錄。”
葉驚秋眼中光芒一閃。
“按這時日推算，懷上那會兒，正是大少爺和大奶奶分房的時候。大少爺住在清暉院，並未夜宿承宜軒。”
葉驚秋笑了。
那笑容裡滿是得意和惡毒。
“所以，她要麼是假孕，要麼……肚裡的必是個野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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