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萋萋一愣，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她抬頭看向孟或年，他卻沒有看她，只是望著舒曼禾的方向，神色柔情。
葉萋萋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，可還是咬著唇，重新行禮：“妾身見過世子妃。”
舒曼禾連眼皮都沒抬，像是沒聽見，又像是面前根本沒有人。
孟或年也不惱，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：
“阿禾，萋萋無處可去，先在你這兒落腳。你去安排一下。”
阿禾？
舒曼禾手中的書卷猛地攥緊。
她抬眼看向孟或年，目光冷得像臘月的寒冰。
阿禾——
這個乳名，她多少年沒從他嘴裡聽過了？
當初他們還是夫妻時，他偶爾這樣喚她，她心裡還會泛起一絲暖意。
後來呢？
後來他有了葉萋萋，有了那些鶯鶯燕燕，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，更遑論喚她的乳名。
如今他倒叫得出口。
“世子莫不是癲了？”
她放下書卷，一字一句，冷得刺骨。
“你我已非夫妻！你自己寫的休書，是忘了嗎？你如此喚我，只會讓我覺得噁心！”
一旁的葉萋萋聞言，心中大喜。
原來世子爺已經休了她！
那她還擺什麼世子妃的架子？
舒曼禾看都沒看她一眼，繼續道：“更何況，你的妾室憑什麼由我來安排？這些時日，你吃我的用我的，我還沒跟你算賬。如今又來一個——真當我是活菩薩，偏要拯救你們？”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袖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：“哪兒來的，回哪兒去。想留下，自力更生，自求多福。只是莫要在本小姐面前晃悠。”
說罷，她帶著小谷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合上。
禪房內只剩孟或年和葉萋萋兩人。
葉萋萋看著舒曼禾消失的方向，臉上那點得意早已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惱怒和不甘。
她轉向孟或年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挑撥：“世子爺，您看看世子妃，她怎麼敢這般跟您說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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