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見地上的匕首，看見摔倒在地的葉萋萋，看見站在床邊，面色鐵青的孟或年。
葉萋萋捂著磕破的額頭，血從指縫間滲出來，她抬頭對上孟或年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，渾身一顫。
“世……世子爺……”
孟或年低頭看著她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方才若不是本世子來得及時，阿禾怕是已經成了你刀下亡魂。”
葉萋萋渾身發抖，撲上去抱住他的腿，淚流滿面：“世子爺！世子爺！都怪妾身一時鬼迷心竅！白日里世子妃對世子爺不敬，妾身實在看不下去！是妾身錯了！但是妾身都是為了世子爺好！”
孟或年沒有看她，徑直越過她，走到床邊，聲音難得地放柔了幾分：“阿禾，你可還好？”
舒曼禾靠在床頭，看著這一切，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齣鬧劇。
“你們戲演完了沒？”她的聲音淡淡的，“演完了就出去。本小姐要入睡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葉萋萋身上，唇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：
“至於你——本小姐雖已不是寧化侯府世子妃，但我仍是翰林舒家嫡女，是朝廷命婦。謀害官眷，按律當斬。你若想試試，本小姐不介意送你一程。”
葉萋萋臉色慘白，只能拼命搖頭，向孟或年求救。
孟或年看著舒曼禾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葉萋萋，心中飛快地盤算著。
他需要葉萋萋。
他如今身邊無人可用，這個女人雖然蠢，卻還有些用處。
而且，他自己如今也被官府緝拿，如何能報官？
“她確實有錯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為難。
“但是……她不是沒有得手嗎？你看在本世子救你一命的面子上，饒過她這次。”
舒曼禾看著他。
她以為自己早已對這個男人心如死灰，可聽見他這句話時，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了寒意。
“看在你的面子上？”她輕輕重複了一遍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，淡得像是冬日的霜。
“呵。當真可笑。”
她起身披上衣服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孟或年一愣：“這麼晚了，你去哪兒？”
舒曼禾在門口停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怎麼？世子是怕我真的報官，抓你心尖尖上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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