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房那邊，怕是……”沈從禮話未說完，便被王青黛打斷。
“又是二房！”
王青黛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壓抑後終於按捺不住的冷意。
沈從禮愣住了。
他從未見過王氏這副模樣。
王青黛迎著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老爺可知道，二房的硯學今日是如何說的？”
沈從禮蹙眉。
“他急著和葉家撇清關係，那是他的親舅舅！”
王青黛的聲音越來越高。
“連二弟那邊也是如此，說走就走，頭都不回。我們大房收容二房這麼多年，本就已是仁至義盡。葉家的事一齣，如今哪個不是人人自危，避之不及？”
她頓了頓，冷笑一聲：“可老爺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，我倒是連笑都不能笑了？不知道的，還以為和葉家有姻親的是老爺您呢！”
沈從禮臉色一變，一時竟語塞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一向溫順恭謹的妻子，忽然覺得陌生得很。
“荒唐！”
他終於回過神來，沉聲道，“你說的都是什麼胡話！二弟是我親弟，二房亦是沈家人。更何況，驚秋與你是妯娌，本就是親上加親。葉家出了這樣的事，我們該幫上一幫才是正理。”
驚秋？
王青黛聽見這兩個字從沈從禮口中說出來，只覺得心口那把壓了二十年的火，終於燒穿了最後一層紙。
“親弟？”她冷笑，“老爺怕是忘了，您一母同胞的親弟，只有六爺一個。其餘的……不過是庶出。”
沈從禮面色微變。
“什麼兄弟，什麼妯娌，”王青黛一字一句，像是在剜自己的心，又像是在剜他的臉，“不過是老爺心虛的藉口罷了。”
她抬眼直視著他，目光裡是從未有過的銳利。
“老爺對二房那個，存了什麼樣的心思，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？”
沈從禮如遭雷擊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什麼？”他的聲音發虛，連自己都沒察覺。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，連忙補救：“休要胡說！我與她清清白白，何來旁的心思！”
可那慌亂的神情，早已出賣了他。
王青黛看著他，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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