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，他擺了擺手，故作輕鬆道：“不過是一年戍邊罷了，算不得什麼。”
沈從謙抬眼看他。
一年戍邊。
西北苦寒之地，胡人年年犯境，戍邊將士十去六不回。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只是去城郊踏青。
金九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別過臉去嘟囔：“怎麼？愧疚了？讓你之前對我那般言辭厲色，如今後悔了吧？哼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：“就算你欠我人情吧！這樣你我的賬就能一筆勾銷了，哈哈哈！小爺我也不虧。”
他期待地看著沈從謙，等著他說出那句“算我欠你的”。
沈從謙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邊疆風水不錯，倒是個好去處。你去歷練一年也好。”
金九錢的笑容徹底凝固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沈從謙抬頭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：“此前的賬不可能一筆勾銷，仍然是你欠本相的。”
金九錢氣得渾身發抖，手指著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：“你你你……沈從謙你這個……”
後面的話在對上沈從謙眼神的那一刻，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那眼神太冷，冷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“好好好呀！”他一甩袖子，在屋裡轉了兩圈，“果然是狗咬呂洞賓，不識好人心！農夫與蛇！東郭先生與狼！呂洞賓與狗——”
“本相昏睡了多久？”沈從謙打斷他。
金九錢氣得直喘，伸出三根手指，咬牙切齒：“整整三日。”
沈從謙的眼睛猛地睜大：“你給我下藥了？！”
金九錢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誰讓你昏過去還不老實！夜夜驚厥，噩夢連連，滿嘴都是喊她的名字，我、我也是沒辦法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沈從謙已經奪門而出。
金九錢愣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，心中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他是不是又好心辦壞事了？
……
丞相府走廊上，晨風料峭。
沈從謙赤著腳衝出房門，寢衣單薄，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眼尾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，整個人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軀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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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啊？我拿落花狼藉？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Md/BBMYK/BBMYK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