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或年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。
此刻正抖若篩糠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強忍著不敢落下。
他微微蹙眉，目光在她臉上掃過，像是在辨認什麼，又像是什麼也沒看進去。
“姑娘認識在下？”
沈知憶渾身一僵。
她飛快地點了點頭，又猛地搖頭，動作慌亂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。
她心裡亂成一團——
若承認認識他，那他被朝廷通緝的事已是眾所周知，自己撞見他的藏身之處，他定然要殺人滅口。
若不承認……
她方才分明喊的是“孟世子”，他如何肯信？
孟或年看著她那副模樣，唇角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。
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——
在他風光時趨之若鶩，在他落魄時避之不及。
這個女子分明認識他，卻不敢承認，不過是怕被他連累罷了。
“這位姑娘在怕什麼？”他一步步走近，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，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，“是怕在下……殺了你？”
沈知憶嚇得跌坐在地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月桂見狀連忙上前扶她，她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形容憔悴的男人，只當是什麼登徒子，護主心切，大聲呵斥道：
“哪裡來的狂徒！竟敢對我家小姐無禮！你可知我家小姐是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孟或年伸手，輕輕一擰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月桂的聲音戛然而止，整個人軟軟地倒在地上，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，眼睛還睜著，像是沒來得及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“聒噪。”
孟或年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只是甩了甩手，像拂去什麼髒東西。
沈知憶尖叫出聲。
那聲音尖銳而短促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她拼命往後退，手腳並用地往後爬，指甲摳進泥土裡，斷了好幾根也不覺得疼。
“求你……別……別殺我……”
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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